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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河镇谜案丨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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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河镇二中的女校长张灵梅被杀了。

她就倒在她办公室的地上,据说凶手下手特别狠,捅了她十几刀,血流成了河,都快把她抬起来了。

这个可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,迅速传遍了方圆几十公里,也传到了林红耳朵里。

同桌王紫涵绘声绘色地描述,让她小脸煞白,满眼惊恐。

难怪一上午都没有老师来上课,只能让他们自习。

哪能自习进去?同学们个个人心惶惶,交头接耳地互换情报,说学校操场停了好几辆警车。

“怕什么?瞧你没见过世面的小样儿!”王紫涵一边对着小圆镜涂口红,一边对畏缩的林红嗤之以鼻,“说不定咱因祸得福,明天模拟考不用考了。”

林红对她的冷漠感到心寒,那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啊。昨天她还在升旗仪式上训他们,让他们绷紧些,中考已经开始倒计时了,现在却成了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。

可大家……她茫然环视一圈,发现同学们不是事不关己,就是津津有味地八卦,还有像王紫涵那样幸灾乐祸的,一点儿人味都没有。

林红虽没和张灵梅直接接触过,有时也觉得她太严苛了——女生来大姨妈还得跑一千米,她却不像其他学生那么反感她,背后叫她灭绝师太。

“啪!”王紫涵大概不满她的沉默,猛地合上镜子,横她一眼,说:“差点忘了,你和我们不一样,你肯定盼着考试,可惜了,少了一个让你表现的舞台。”

林红学习好。

他们班主任曾不止一次说过,在他们这个留守儿童成群的巴河镇二中,唯一有希望考上市重点高中的只有林红。

林红逆来顺受惯了,被抢白了也不见恼色,只轻轻地说:“凶手不知道抓住了没有。”

“哪会这么快?不过听说上面特别重视这案子,省里都来人了,应该很快就能有信儿。刚才二钢不是说了吗?已经开始传人去问话了,先是老师,然后是学生。天!凶手不会就在咱们之间吧?”说到最后,王紫涵声音忽地一拔高,尖锐刺耳,周围立刻一片哗然。

林红的脸更白了。

王紫涵哈哈大笑,说:“瞧你们这胆儿,开玩笑而已。”

林红觉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,她忧心忡忡地说:“所有人都会被叫去问话吗?”

“当然!我还从没和帽子叔叔打过交道呢,肯定特刺激!”王紫涵一副无知无畏的模样。

林红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:“那中午肯定放学晚。”

“晚就晚呗!”

“我得给我妹妹做饭。”林红嗫喏道。

没有人听到,听到了也不在意。

王紫涵嫌她无趣,已经加入前后桌热火朝天的讨论中了。

林红虽然学习好,在学校却是个边缘人物,并不受待见。除了她的土气寒酸,还因为她那段不光彩的历史,让她不管学习多好,都无法从耻辱柱上挣脱。

要不是要抄林红的作业,王紫涵也不爱搭理她。

小镇生活跟一潭死水似的,突然出了凶案。

警察上午主要传讯教职工,学生只叫了一小部分,直到中午都没轮到林红班。

即便如此,放学还是比以前晚了二十分钟。

林红心急如焚,把她丁零当啷的破自行车踩得飞起,饶是如此,还是迟了。刚进村就和一个骑电动车的白胖中年妇女撞上了,林红的心一颤,已经避不开了。

两人擦肩而过,对方“呸”地往她车轮上吐了一口浓痰,恶狠狠地骂:“骚狐狸,臭婊子!”

林红不吭声,把自行车骑得飞快,很快就看到了她妹妹林苗,正蜷在大门口打盹。林苗都上小学一年级了,还是又瘦又小,跟只猫似的。

叮铃铃。

林红按响车铃,林苗立刻睁开了眼睛,看到是姐姐,小脸瞬间亮了。

“姐姐,你回来了!”她一骨碌爬起来,兴高采烈地朝她跑了过去。

“怎么在这里睡着了?多凉!”林红翻身下车,摸出一串钥匙,示意妹妹开门。

林苗接了钥匙却不着急开,从书包里摸出一袋蒙牛纯奶,献宝一样递了上来,说:“姐,我们学校发的,你喝!”

林红的嗓子一下子被堵住了:“这不是你天天念叨的牛奶吗?好不容易才领到,怎么还带回来了?”

林红心急如焚,把她丁零当啷的破自行车踩得飞起,饶是如此,还是迟了。刚进村就和一个骑电动车的白胖中年妇女撞上了,林红的心一颤,已经避不开了。

两人擦肩而过,对方“呸”地往她车轮上吐了一口浓痰,恶狠狠地骂:“骚狐狸,臭婊子!”

林红不吭声,把自行车骑得飞快,很快就看到了她妹妹林苗,正蜷在大门口打盹。林苗都上小学一年级了,还是又瘦又小,跟只猫似的。

叮铃铃。

林红按响车铃,林苗立刻睁开了眼睛,看到是姐姐,小脸瞬间亮了。

“姐姐,你回来了!”她一骨碌爬起来,兴高采烈地朝她跑了过去。

“怎么在这里睡着了?多凉!”林红翻身下车,摸出一串钥匙,示意妹妹开门。

林苗接了钥匙却不着急开,从书包里摸出一袋蒙牛纯奶,献宝一样递了上来,说:“姐,我们学校发的,你喝!”

林红的嗓子一下子被堵住了:“这不是你天天念叨的牛奶吗?好不容易才领到,怎么还带回来了?”

丢下她们自己逍遥去了。

也有暗戳戳的说法,说老头恨毒了林红,觉得他儿子的死是她造成的,却又甩不掉她这个眼中钉,索性躲远点。

不管哪种说法,都改变不了两个小孙女相依为命、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境。

林红没接春花婶的话,她面无表情地把林苗手中的钥匙拿过来开了门,推着自行车进去了。

自从十岁那年,出了那档事后,这类刻薄恶毒的话她听多了,有的甚至来自最亲的人,她早麻木了。

林苗虽小,在这种环境下长大,也非常敏感乖巧,立刻跟了进去,“嘭”地把大门关上,又熟练地反锁了。

林红让林苗自己喝奶,说她不喜欢那个味,进厨房做饭去了。

家里的老式煤气灶用了很多年,每次打火都得看运气。

林红今天格外烦躁,打火愈发费劲,好不容易一簇火苗蹿了起来,林苗突然磨蹭着进来了。

“姐姐,爷爷他……”林苗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,怯怯地说。

林红手一抖,火灭了。

她脸一沉,厉声说:“我和你说过多少遍,不许再提他,以后就当没他这个人,咱姐俩一起过!”

林苗鲜少看到她姐这样凌厉的神色,瑟缩了下,赶紧表态:“知道了,姐姐你别生气,我以后再也不提他了。他不在还好,再也没人打我们、骂我们了。”

林红的脸色这才阴转多云,清清嗓子,说:“出去吧,我要做饭了。饿的话堂屋还有薯片和夹心饼干,你先吃点垫垫。”

林红又变成了小母亲的模样。

林苗点头如捣蒜,乖巧地说:“知道了,姐姐!”

她又讨好地加了一句:“我吃完一定把嘴擦干净,不让别人知道咱家突然有这么多好吃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