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原来是考验
潜艇前方，翻滚的泥浆，显出了不一样的颜色！
随着那颜色越变越淡，甚至透出隐隐一层光，我们听见：“嘭嗡——哗啦啦……”
有不一样的水浪激动地扑涌、卷裹到潜艇前方，林中乐兴奋地喊：“我们冲出去了！”
“噢哦~！”“通关喽！”
我和同学们欢呼着，一个个都双脚蹦离了地面！
谢嘉航对着联络器呼叫：“报告：我们已驾驶潜艇通过隧道坍塌段，现在申请前往伴海大桥站口，从那里浮出隧道，进入大海。”
“同意！请在合适隧道暂停航行，检查全艇状况完好，再申请出发。”大赛组委随即答复。
“他们会停下修整一会儿，大约半小时左右。”老程解释说。
我们看着谢嘉航与林中乐缓缓驱动实验艇，向前行驶了半站的距离，在“临江站”之前悬停于水中，开启了检查程序。
我这才有空细想自己的疑惑，悄悄回放之前拍下的记录，越看越确定了一个答案，把不服气的目光投向了老程。
“娃娃，我去那边吃个饭哈。”老程注意到我的动静，端起饭盒想要避开。
我偏堵在他的前面，问：“隧道坍塌，不是突发事件，是大赛故意安排的考核环节，对吧？”
“呵，呵呵，娃娃你确实聪明，瞒不住你哟！”老程有点尴尬，“我本来想等谢嘉航他们进了海洋科创城，再倒头考考你们的。”
“什么，之前那些是考核环节？”
“这样的考核也太刺激了些吧！”
“谢嘉航他们可是在被淹没的地铁隧道里！”
“要真被埋在里面多危险！万一出不来怎么办？”
“我们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！”
“为什么早和我们说？让我们心里有准备？”
不管是我们入海实验班的同学，还是等待参加选拔的少年们，都难以接受这个答案！
“娃娃们，对不起哈！”老程道歉加解释：“为了保证你们少年队员万无一失，大赛组委对这条隧道来来回回至少做过十次的安全测试！隧道坍塌的强度和范围都是仔细设计并反复试验过的，确保不会对实验艇生存系统造成损害。一旦出现危险，会立即启动救援程序！”
虽然他如此说，我们还是心有余悸！
我忍不住抱怨：“谢嘉航和林中乐要是心理素质稍微差一点，肯定过不了关！”
“他们过不了关，我们大家两年多都白练了！”
“那样的话，我们入海还要再等，不就比其他国家的中学生慢了吗？”
“哪有这样刁难我们的？”
实验班的同学们也跟着我排喧，一起围住了老程，有的扯他的袖子，有的摇晃他的胳膊和肩膀。
“这样的考核环节是必需的哟！”老程被摇得饭盒都差点掉在地下，只能高高举了起来，“谢嘉航他们今天经历的，只是你们将来入海生活可能面对的危险情形之一！海洋科创城居民将来遭遇的困难没准比隧道坍塌多出一千倍，复杂一万倍喽！”
“再别吓我们了！”李方曼翻白眼，“要是那样，以后谁还想到海洋科创城去？”
“娃娃，那大家只能被海平面上升困住吗？”老程瞪大了眼睛反问,“放着那么辽阔、那么资源丰富的海洋，你们不去闯，就眼巴巴看着别国的娃娃住进各式各样的海洋城？”
“也是呢。”江心萌第一个放下摇晃老程的胳膊，“海水入侵，不管是陆面还是海中，各种建筑都有坍塌的可能。”
我反应过来：“那今天等于也是现场显示教学，让大家学会应对那样的情况，包括随时调用‘海鲟盾’和寻找附近可用电能。”
“没错哟！”老程终于有机会打开饭盒，大口吃饭。
我想起来：他之前可一口饭菜都没吃过，看来，比我们还要紧张！
叶安浩开心了：“嘿，我是少儿科技电子报的学生记者，能不能把今天看到的写成稿子？”
“赶紧行动，他们设了海洋专版！”老程立即赞成：“那样，全国的学生都看得到！”
可我们一个问题刚刚解开，新的疑惑又来了！
谢嘉航那边超前完成了潜艇检测，报告状态完好后，获得继续航行的答复后，向指导员提问：“我们既将在伴海大桥站浮出，出去后应该如何行驶？”
对哦，我们怎么忘记思考这个问题呢？
地铁伴海大桥站紧临以前的长江入海口，再往前去，就没有陆面地图了！
大海茫茫，海架辽阔，少儿实验艇应该往哪个方向行驶？我们的海洋科创城一直处于保密状态，具体地理位置不明，又在何方呢？
坐在后面的两位随行指导员终于变换了表情，相视一笑，一起向谢嘉航和林中乐伸出双手：“孩子们，恭喜你们，通过隧道段测试，海洋科创城的大门正等待向你们开启！”
林中乐有点受宠若惊，看着伸来的双手，想握又不敢握的。
谢嘉航冷静地回握住一位指导员，“我们在艇内没有找到海中导航仪，还请您指示方向。”
“你们浮出后，沿伴海大桥航行就知道了。”另一位指导员眨了眨眼睛，还是藏着秘密。
“收到！”谢嘉航不再多问，收回了手，坐正身体，招呼林中乐，“时间不早了，调用‘变向助力微型帆’，加速前行！”
“哇哦，他们的‘变向助力微型帆’可以派上用场了！”江心萌开心地拍手。
只见，外向镜头中，紧贴少儿实验艇身上，一片片细密排列的微型帆叶如鱼鳍般打开，根据水流变化迅速调整方向，开启动能。
“嗡——！”少儿实验艇随即如箭鱼一般，向着前方站疾行！
我们睁大眼睛，看着实验艇没用几秒，就过了“临江站”，很快，又到了“江岸站”，一眨眼的功夫，就冲到了“伴海大桥站”！
“准备浮出，寻找出口，注意角度！”“好咧！”随着谢嘉航的通知，林中乐给予完美配合。
俩人操纵实验艇，以比下潜地铁隧道快太多的速度，迅速找准上行通道，向着海水淹没的陆面上浮。
***
“呼——”少儿实验艇冲出了地铁站。
水波激荡，却拦不住明媚的阳光立即透水照射到直播镜头前。
“快看，那边，就是伴海大桥！”潜艇在水中临时悬停不到两秒，叶安浩已抢先惊呼。
水流与气泡翻涌中，我也看到了不远处久违的景象——曾经横跨宽阔入江口，如长虹卧波的大桥，此时就藏在海水数米之下，如长龙在海，与涛共舞！它曾经如飞翼般的提拉桥塔，如远帆在海涛中飞扬！
“念潮，我以前从来没想到：还能看到它！”江心萌的声音伴着那边水面海鸥的轻鸣，呢喃在我耳边。
我看见有眼泪沾在萌萌长长的睫毛上，像水晶一样闪动。
是啊，随着海平面淹没海城，曾经是海城骄傲之一的伴海大桥几乎很少再被人提及。
它，和启涛中学一样，在我们学生心中，变成了不愿去触摸的海城记忆。
没想到，今天，我们会在少儿入海选拔赛上看到了它！
“你们不但能看到它，以后啊，还会经常路过它！”老程此时已吃完了饭，乐嗨嗨瞅着直播画面，用他的徽章不断拍照。
这话是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
我正猜测间，谢嘉航与林中乐已调转艇身，向着伴海大桥而去。
***
“我怎么感觉，伴海大桥又宽了一些？”
“刚才转弯的时候，我好像感觉它加了一层，厚了不少噢？”
“你们注意桥墩了吗？它们明显胖了很多！”
说起来奇怪，驾驶少儿实验潜艇上了伴海大桥，看着海水深度变浅，前方并无阻碍，谢嘉航和林中乐反而更加谨慎。
这让同学们有了细致观察的机会，很快，就有了不一样的发现。
他们说的没错，伴海大桥变了！
从镜头中看去，大桥看着与之前相似的身体，在许多方面都有了变化，明显，是经过改造！
因为熟悉爸爸的研究方向，我能想到这很可能出于对抗海水淹没，加固桥体建筑的需要。
可是，这肯定不是全部的原因！
因为，我使用逐梦蔚蓝徽章的追踪拍摄功能，观察增加的桥层，放大桥塔方向，发现了更多不一样的改造细节。
在桥层中，有增设的线路与轨道……在桥塔那里，提拉索明显密了很多……在桥塔附近，似乎在增设辅塔？……好像，还有透明的圆管伸入水入？
我不清楚那些是什么，但可以判断：那全部说明着一件事——伴海大桥，与谢嘉航他们即将进入的海洋科创城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