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怀疑与坚持
“哈哈，你没看出来？她的厉害是表面的，其实她比你们都要胆小，在难关面前容易害怕哟！”
老程竟然给了“小刺猥”李方曼这样的评价？
我以前怎么从没感觉到李方曼胆小呢？
老程还不忘提醒我：“要想那娃娃选进第二批入海实验班，你们还要多帮帮她。”
“她可不稀罕我帮！”我可不想一直和李方曼斗来斗去的。
“嗬嗬，你不试试，怎么知道啊？”老程促狭，把我往李方曼身边推了一推，“她是感觉很多地方不如你和谢嘉航，害怕和你们在一起，所以才会别里别扭，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对不上噢！她若是能跟上你们，你们会在海洋科创城会多个朋友和帮手咧！”
好吧，老程说的，和我想的不谋而合。
我也期待李方曼能和叶安浩他们能顺利通过考核。
帮助李方曼加入实验班，对于我来说，是一个难关！我以前可从来没当过老师！
我在这边腹诽着，老程撂了一句话，“娃娃，团结队友和你们技术学习和体能训练一样，需要坚持的哟！”然后就示意我和队友们回到少儿训练交流大厅，只留待选拔的同学们继续研究那些模型。
***
“他们怎么停下了？”大家都以为谢嘉航和林中乐还在向着海洋科创城航行，谁知四维全息场景中，两栖艇竟然悬浮在了海水中。
“念潮，那里是不是启涛中学？”江心萌感觉水中环境有些眼熟，问我。
我细细打量，发现那片水下区域虽被厚厚的海草与藻类覆盖，部分楼房已然坍塌，可经过水下加固与修复的启涛中学教学楼、旁边大学的图书馆与兴志广场还能看出轮廓。
可是，那块刻有‘长风破浪会有时，直挂云帆济沧海’兴志石碑却不见了影踪？
此刻，谢嘉航驾驶的两栖艇就悬浮在石碑原来的基座上。
他是在这里，怀念祖爷爷建设的启涛中学吗？
老程搓手，“这两个娃娃好像找不到进入海洋科创城的入口喽。”
“进入海洋科创城的入口要他们自己找吗？”我和队友们不约而同盯住了老程，“您之前怎么没说？”
“嘿嘿，算是附加题嘛！”老程回应，带着几分小得意。
时间在一点点流逝，海城的水下光线开始变得昏暗。
我见后排两位指导员压根没有提醒谢嘉航和林中乐的意思，心急地催促老程：“您是我们的实践指导，可以提示谢嘉航他们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是我不要！”老程居然像小朋友一样皱了皱鼻子，“你们不能总依赖提醒和指导。万一哪天在深海迷失方向，信号也传输不到你们身边，该怎么办？”
我和队友们哑口无言！
是啊，入海实验班每一项科目的老师与教练几乎都说过同样一句话——进入深海有时候比进入太空还要危险！
因为太空里没有瞬息万变的气候，没有变化诡谲的海流，没有具有攻击性的危险动物，更没有暗藏危机、弯曲难测的隧道，也没有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滑坡的海底，没有说不准会不会爆发的火山！
一旦遭遇未知的险情，或者因为气候或海流变化迷失方向，再因为信号干扰联系不到支援力量，那只有依靠自身的经验判断，想办法脱险，寻找回到安全区域的航道！
没办法再恳求老程，我只能低声恳请：“我们可以和谢嘉航、林中乐说话吗？”
“……可以！”老程犹豫了几秒，眼睛转了转，同意。
江心萌立即想接通他俩的手环，可两个手环都失去了信号。
我低头看见衣服上蓝色波光闪漾，提醒：“试试我们的徽章！”
还好，逐梦蔚蓝徽可以启用，只是信号很差。
“……我们航行到这里……导航黑屏，遭到干扰……指导员说入口就在附近，我们正在寻找！”谢嘉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我看见林中乐不停调试着前后左右的操作屏，谢嘉航启动了水中增光望远镜向四处观察，试图寻找到入口的痕迹。
可这一片百年大学加中学的老校区中，旧楼与坍塌的废墟交错，海草从生，又有淤泥沉淀，完全没有标识，要找到通往海洋科创城的入口真不容易。
“海洋科创城的入口怎么可能在这里呢？你们不会搞错了吧？”冷不丁，李方曼的声音又冒了出来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从模型厅跑了出来，站在我们身后，好奇地观察。
“呵呵，娃娃，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哟？”老程挺欣赏地瞅着她。
“海洋科创城是多先进的工程呀，它的入口必须比我们的综合码头还漂亮！这里又破又旧，怎么配得上海洋科创城？”李方曼嘀咕着自己的判断，“你们一定是考验谢嘉航的判断力，看他能不能分辩出这是一个谎言，就像章鱼放的‘烟雾弹’！”
我的徽章通话没有关闭，她的话被传到了谢嘉航那边。
林中乐听了，有些犹豫地看住谢嘉航：“会不会真的是考我们的‘烟雾弹’？”
谢嘉航迟疑了两秒，回头看两位指导员。
两位指导员的脸上看不出表情，不说是，也不说不是。
这下，连队友们都感觉李方曼的猜测是对的了！
可我的判断和李方曼不一样，低头，对着徽章话筒说：“大学老校区和启涛中学是旧了，可是，培养过海洋科创城的第一批设计者与科学家，为什么不能作为海洋科创城的入口？再说了，启涛中学紧靠以前的江水入海口，我感觉是最容易通往大陆架的通道之一！”
“对啊，我怎么没想到这个？”谢嘉航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，“林中乐，我们再用心找找看，没准入口在建筑里！”
“好的！”林中乐反应迅速，转手调动操作屏，“我刚发现潜艇有物体透视成像系统，我们多试试！”
“你们两个女娃娃，谁赢谁输还说不定噢”老程可够促狭的，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在挑起我和李方曼的竞争。
李方曼嘟起了嘴，我紧盯着谢嘉航，都顾不上看老程在他的手环中捣鼓着什么。
随着安装在两栖潜艇前方的物体成像透视镜的探出，海洋科技大学老校区与启涛中学校区被一片片扫过。
没有入口迹象……没有特殊反应……还是没有！
物体成像透视镜三百六十度平转了一圈，将两栖潜艇周边全部扫过，还是找不到海洋科创城的通道入口！
“看吧，还是我说的对。”李方曼开始得意洋洋起来。
“时间不早了，要是找不到，你们就继续前行吧。”一位航行指导老师催促着。
“赶紧走，赶紧走，我感觉海洋科创城壮观的入口一定建在深海！”李方曼凑到我的徽章前，跟着连声催。
我气得想把徽章通话功能关掉，可我也想不出通关入口还会藏在什么地方！
林中乐的手，好几次想按在继续航行的启动键上，都被谢嘉航的目光拦住了。
“我感觉通道入口就在这附近，我们再找找看！”谢嘉航坚持着，“这道难关，我们一定能破解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