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换一面看看
“老程会给我们什么惊喜呀？”
晚上，妈妈又在加班——她说D国的海水土豆种植技术有借鉴价值，可以尝试研发海水大米与蔬菜种植技术，D国海洋食品研究人员也很愿意开展合作研究，所以和同事们又没日没夜投入了工作。
我只能和谢嘉航坐在餐桌前，一边吃饭，一边等老程发来录像。
可不知为什么，老程发过三段赛程录像后，就没了动静？
谢嘉航一直捧着综合学习机，一项一项记录老程点评的问题，比上课做笔记还专心，密密麻麻的字记了四五页！
我却好奇老程说的“惊喜”：回答他的问题，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竞赛？如果可以获得成绩，我们就能胜过李方曼和叶安浩啦！
谢嘉航咬着筷子嘟哝：“在第一段录像里，老程说我是小组非正式领队，可又说我没发挥出领队作用，包括提前计划、现场组织、临时应变、问题协调……这些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也看不懂！”我累极啦，胃口竟变得很好，平时不喜欢吃的菜也吃得喷香，腮帮鼓得像只松鼠，“老程也说我缺少更多地配合，行动分散。注意力不太集中！”
谢嘉航有些难过，放下了筷子，迷茫地倒在椅子上“他还打了领导力、应变力、适应力、协调力……的分数，给的评分很低！”
我看着以前从没拿过的低分，有些心虚，赶紧埋头吃饭。
反正李方曼好几项得分都是零，她没超过我们就行！
谢嘉航着了迷，直勾勾地盯着手环。就像遇见数学老师存心出的难题。
他推开了几乎没动的餐盘，拿过手环，拨号：“我想问问远帆哥。”
“呃？”我夹起的一筷子蔬菜掉在了桌子上。
为老程的点评去找远帆表哥，合适吗？他现在正和我爸忙着操作水下机械人吧？”
可谢嘉航已联通了远帆哥哥的视频——从幼儿园起，他就喜欢粘着我表哥，看表哥操作各种机器人模型，实现不一样的功能，在自然生活中的实用价值。还好奇地问东问西……要不是远帆表哥后来上了大学，又作为交换生出国，只怕谢嘉航现在还粘在后面当小尾巴呢！
远帆表哥听过他的提问，笑眯眯地表扬：“航航和我们念潮一样，长大了！这么认真，以后肯定能做水上小勇士、小英雄！”
得了吧， 就我这烂体能，也能成为小勇士、小英雄？
我脸上泛起红晕，也推开餐盘，与表哥对话。
看过老程的点评，表哥明白了我们的疑问，建议：“一项项解释，你们可能理解不了。试试看，换一个面想想——如果你们是指挥官，接到紧急任务，需要队员们去完成，会希望他们怎么做？”
“……”我和谢嘉航从来没有这样想过！
我们在家里的指挥官是爸爸妈妈，在学校的指挥官，是老师，哪有自己做指挥官的？
可远帆哥哥继续提示：“指挥消息不能顺利传达，情况也可能随时出现变化，就是考验你们的好机会：比如说，海上突然出现风暴，或者救援艇出现了故障，原本安排好的同组队员不能到达，要临时调换其他人员……你们需不需要提前想到这些，做好应对计划，不管和什么人配合，也要顺利完成任务，达成每项任务的注意细节与目标？”
“嗯！”我当然点头。
谢嘉航思考着，还是争辩：“我和云念潮进入项目后，很努力和另两个同学配合了！我不但把正驾驶让给叶安浩，还为了保护女生，让她们坐在后舱，云念潮有时候一个人还做两个人的任务。”
“这就是新的问题了！”那边的镜头忽然晃动得有些厉害，表哥伸手尽力稳住镜头，“你们这样做，并没有让合适的人员去完成高效完成任务，反而让一个半生不熟的队员，给大家都带来风险！”
“可……”谢嘉航有些迷茫，“老师和爸爸妈妈一直教我们要相互礼让、不能老是想着自己的？”
“礼让没有错，可是要区分情况。”不知为什么，表哥收起了笑容，紧张地左右看着什么，还是在耐心地解释：“在不适当的情况下，过度谦让不一定是好事。反而会让后续浪费时间，完成度，与高质量的完成。就比如我们对海城的修护，因为现在环境危险，就不能由我们进行，而要派出机器人去执行任务。”
表哥的话，有点像漆黑的夜晚，在房间中开亮了一盏暖灯，成为喜悦与困难的出口。让找到力量的同时，一丝冲动也让我和谢嘉航看到自己象跑错方向的清扫机器人，撞到了墙上。
“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复老程了！”谢嘉航转过身，嘴巴舒出一口气，衔着一脸自信向他的综合学习器里匆匆记录。
我却发现表哥那边的异样，“你怎么在冲锋艇里呀？”
没错，表哥身边，是我们熟悉的艇舱墙壁，他正坐在后舱的座椅上。他的镜头在随海波不停地晃动，还传来大海波涛的声音。
表哥笑起来，“呵呵，瞒不过你这个小调皮！我正跟着导师出任务，我们也要换一个面去看看！”
我着急了：“你不教我爸爸操作水下机器人，去修复海城了呀？
“等我回来告诉你们！”表哥冲我们调皮地眨了眨眼，匆匆挂断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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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回来了，解开了我的迷惑。
“放心吧，爸爸和海洋建筑系的老师、学生，已经熟练掌握了水下特种机器人的操控技术，每天指挥着上千架机器人，在加固海城建筑呢！”
“有上千架加固水中建筑的机器人？”
“没错，你们看！”妈妈换好了衣服，翻出手环中爸爸发来的图片，“就是这种海洋筑造机器人，它们可以为浸泡在海中的建筑加固框架、注入特种材料、形成多角支撑，让那些建筑物不再轻易倒下。”
“好厉害呀！”我正在刷牙，一高兴，吹得牙膏泡泡满浴室飞。
“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又能去海城了？启涛中学也能保住了？”谢嘉航一开心，牙膏泡泡全吞进肚子里了，“我也想操作那样的机器人！”
“要等等再说。”妈妈分别刮了一下我们的鼻子，“这不算最厉害的，远帆表哥到海城另一面参加的试验更奇妙呢！”
我换了一个面吹泡泡，让牙膏泡泡不惧困难地快乐飞着，虽然面临着随时会破的风险，可还是带着彩色的身躯，勇往直前。泡泡里不但印着我和谢嘉航的脸，它还和我们这些小小少年一样，虽然带着一股冲劲，可却是彩色的，快乐的，对梦想直白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