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逐梦云帆向蔚蓝丨第一卷 蔚蓝的思念丨第25章 突发的惊险

第25章 突发的惊险

播种希望种子的小船,伴着人们的话语声,在淹没海城的波涛中轻轻摇晃,憧憬着未来康复的模样!

“你们留在这里,一定要好好地吃饭,多吸收营养,快快长大啊——!”

随着播植机的开启,一箱箱特种螺旋藻苗带着微小的的期待、数不清的希望,被放养进了半开放式培殖基地,留在我们的故乡海城。

我们几个小朋友趴在小船边,看着泥灰色海水中,注入一道又一道碧绿的细流……在浩瀚的大海中,它们是那样不起眼,却像万物凋零的冬天刚刚过去,万物复苏的春天来临,大地上绽开了第一片希望的春叶,伸展开第一缕藤蔓,充满着生机!

我们忍不住站起来,用手在嘴边做喇叭,向海中的螺旋藻们大喊!

烈日升到了中空,有汗水从爸爸、叔叔、伯伯们的发丝上滴落下来,妈妈和小渡阿姨的脸也被晒得通红,可他们都在快乐地笑着。

我们的喊声与笑声,让平静微波的海面也激动起来,在风中荡起层层欢快的涟漪;一群群海鸟在远处的海面上响应着我们的声音,是那样欢快,自由。

被淹没的海城,显得不那么寂寞与无助了,对吗?

可我们的喊声没有停止,田教授伯伯和我爸爸警惕的声音响了起来,“孩子们赶紧坐下来!”“坐稳了别动!”

紧接着,小渡阿姨惊呼:“有鲨鱼!三条!”

我和谢嘉航慌忙坐回小船船舱的矮凳,可趴在另一侧船边的江心萌惊呆了,没动!

一道黑影,利箭似的冲来,向着船边飞跃而上!

“孩子!别怕!”已经坐回我们身边的田伯伯,也飞一般起身。

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萌萌,按住她的肩膀,帮她蹲了下来。

在那一霎间,跃上的黑影撞上船舷,“哐当”一声,我们的小船随即剧烈摇晃起来!

爸爸和妈妈迅速搂紧我们三个孩子!

可田伯伯却保持不住平衡,“咚”地掉进了海水里!

“老田!”曙光叔叔大喊。

“嘉航,你别跟过去,船会翻的!观海,你小心啊!”我的脸被妈妈捂在怀里,看不清状况,只听见她一句紧接一句的喊声,更听见了她又急又乱的心跳!

从妈妈怀抱中挣扎着伸出头来,我看见爸爸和曙光叔叔都趴在另一侧船舷上,用备用浆使劲拍打着水面。小渡阿姨则抱紧发抖的萌萌,紧张地向海上看着。

我也想过去帮忙,可谢嘉航绷紧了小脸,用力摇头,“要保持船体平衡,我们别添乱!”

“田教授!”在种植基地另一边放植螺旋藻的工作人员掉转船头过来。

我只能焦急地望向海面。

海浪中,的确来回蹿动着两、三个“三角翅”!

可田教授却不见了身影!

“妈妈,田伯伯不会有事吧?”萌萌急得哭了出来。

“不、不会!”小渡阿姨尽力保持冷静,拍着萌萌的肩,可她自己的声音却和身体一起摇晃。

“呼啦啦”,海面忽然有声音传来,一阵气泡在不远处翻滚而上。

“是老田!”“他没事!”爸爸和曙光叔叔如释重负,喘出一口粗气。

他们拿着备用桨的胳膊已经累得抬不起来了!

我和谢嘉航看见海面漂浮而出一个橙色的、圆滚滚的大气泡球,瞪大了眼睛——田教授整个人被包裹在那个气泡球里!

那个气泡球几乎是全封闭的,就在上方留了几个小孔。

随着海浪的翻滚拍打,它不停地在水面上摇来摇去。

那三条一米多长的鲨鱼显身在水下,紧追着气泡球,让我们紧张极了!

可它们张大嘴巴冲那气泡球咬来咬去,怎么也咬不顺嘴,怎么也咬不穿! 

我感觉它们真有点狼狈,忽然想起诸葛老师教的那句歇后语,“它们真像小狗咬刺猥——无处下嘴!””

“就是,就是!”江心萌带着泪花也拍起了巴掌。

谢嘉航好奇,“田伯伯怎么钻进那个气球里的?它是拴在小船下面的吗?”

“怎么这会又不聪明了?”我爸爸笑着回头,“你们身上都穿着这种气泡球呢!”

谢嘉航傻了,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新型救生衣,摸了摸,“是它吗?”

“没错!”爸爸用力把一根红色的绳索扔向气泡球,解释:“这是增加的救生新功能,可能你们内陆学校还没来得及配备、讲解。用力拉动救生衣右下摆的那根带子,气泡球就能打开,上浮到水面。它能把人整个包裹进球体里,不让我们溺水,也不让人被动物或物体伤害。”

“还能防止身体在受污染的海水里浸泡!”曙光叔叔强调。

我们说话间,田教授已从气泡球中伸出手,洒出一小瓶液体,围绕着他的鲨鱼很烦恼地摆摆身体,不甘心地游走了。

田教授随即以手划水,向海面上漂浮的绳索移过来,伸手抓住它。

小渡阿姨这才反应过来,“原来,这小船上没装驱鲨器呀!”

“为了保证特种螺旋藻在开放基地里的原生态试验生长,播植小船都没装驱鲨装置。”曙光叔叔承认,和我爸爸一起抓住绳索,用力把田教授往回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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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伯伯这样,你们以后不敢再来了吧?这近海,就不是你们小孩子该来的地方!”

被拽回小船又回到快艇的田教授全身湿漉漉的,可他还有心情吓唬我们。

“您这样,我们更要来!”谢嘉航给他递了瓶水,有点赌气,鼓着腮帮子。

“哈,好小子,有胆量!”田伯伯“咕咚咕咚”一口气喝了半瓶水,在谢嘉航后背拍了那么一巴掌。

谢嘉航差点没站稳,气闷地瞥了田教授一眼。

田教授却启动了快艇发动机,向着培殖基地另一端驶去。

曙光叔叔指着那边竖立的一排机械箱,打开了多功能手环,“我们要收集实验生长数据。”

我看他的多功能手环与我爸爸的一样,更大、更宽,操作按键,会探出一个小小的方片——他们说这个是数据专用接收器。

曙光叔叔、田教授一边看着接收来的数据,一边讨论:“我发现培殖基地里的螺旋藻密度起伏很大,特种螺旋藻生长速度和预期的不太一致……”

“可能有冰川融化影响洋流速度及变化的问题……另外,潮汐变化和污染因素也有很大影响,我们后期得多加强这方面的监测,针对问题采取对应措施及有效预测……”

“所以目前来说,特种螺旋藻全开放式自然培殖还是受到很多限制,需要我们人为干预和促进生长,不然没办法大面积养殖,进一步筑起保护屏障……”

他们说的话,我和萌萌不是很懂,也没有多大的兴趣,只管凑头研究着新式的救生衣功能。

谢嘉航却跟着我爸爸,挤在田教授身边,听得津津有味儿。

他很奇怪,这会儿又不嫌弃田教授啦?

妈妈发现了什么,扯我的袖子,“念潮,你快看,那个是什么?”

我看见远处的一个物体,欢乐地冲谢嘉航、江心萌喊了起来,“是启涛中学那块兴志石碑,它还在!它没有沉没!”

谢嘉航弹簧一样跳了起来,冲向窗边,拉开了窗户。

是的,那座原本矗立在启涛中学兴志广场上的兴志石碑,就静静地伫立在远处的海面上!

兴志广场建在启涛中学教学楼侧方的小山坡上,那高大的兴志石碑上雕刻着谢嘉航的先辈——兴办启涛中学的爱国志士与教育家谢启涛将军题写的诗句!

远远的,露出水面的兴志石碑显得那样渺小,可是,它仍倔犟地坚守着,没有被海浪淹过与冲倒!

此时,我们看不清兴志石碑上的字,可是我们三个小朋友依然能背兴志石碑上的诗句——“纵使疾浪高百尺,兴国志气强千丈!”

这句诗,谢嘉航大声背了两遍,转回头,他的眼睛里涌着满满的诚恳,“观海伯伯,你们忙完工作,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启涛中学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