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就是没开窍
“咳、咳咳咳，咳咳！”
“云念潮！”“念潮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孩子别怕，老师在！”
“念潮，你赶紧到池边去，我们帮你拿呼吸面具！”
为什么学校的室内泳池一直和我过不去？
体育课上，刚开始练习潜泳，我就呛水了。
明明昨晚我预习过谢嘉航提醒的潜水要点。我和爸爸通话时，爸爸还安慰和鼓励我：新式的呼吸面具不仅兼具呼吸管、面镜功能，还自带海水氧气发生装置，不用担心到了水下没办法呼吸。
我也清楚地记得江心萌告诉我：潜水比游泳要容易，我们会游泳的小朋友，根本不用害怕。
可今天我还是因为呛水，狼狈地趴在泳池边，呛得喘不上气来，被教水上项目的严老师一下下拍着背，又窘又难受。
女同学们几乎都围了过来。江心萌使劲拎着我的耳朵，企图帮我止咳，乔小曦从我手中接下了呼吸面具，还有同学帮我递来了毛巾。
只有李方曼看着泳池那头的男生，气鼓鼓地对范晓荣抱怨：“我就说她学不好，要拖后腿吧。本来我们可以比三班进度快的！”
“老师教我们学习潜水，是为了锻炼身体，也是为应对极端天气万一形成的风险。”男生们学潜水的位置比较远，谢嘉航听到动静，从水下冒出头，游过来，微微瞪了李方曼一眼。
他学我妈妈的动作，用多功能手环测了一下我的心跳，皱着眉头问我：“注意要点，老师课上也提示过了，你没记住？”
这家伙老是怀疑我！
我想证明自己，当场背诵潜水要点：“首先：正确配戴呼吸面具，不能笑，紧紧咬住呼吸管；其次，要改变呼吸习惯，变鼻呼吸为口呼吸……”
“你记这么熟，怎么还是呛水了呢？”叶安浩好奇，“该不会是你运动神经不发达，没开窍吧？”
我都快哭了！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：其他科学习成绩都挺好，怎么水上运动会做这么糟糕？
严老师见我缓过气来，安排我在池边休息，重新向同学们强调了注意事项，带着大家向稍深的水区游去。
我挫败地看着同学们欢快地学习，像活泼的小海豚在水中下潜、上浮，郁闷地使劲拍打呼吸面具，“要是我没开窍，还不如不学了呢！”
谢嘉航忽然又从水下冒出头来，认真看住我：“云念潮，海城和启涛中学都被上涨的海水淹没了。你作文里可写了：想再次看到它们！那潜水是必须学好的！”
“那可不一定！”呛水的滋味很难受，我有点害怕，“坐潜水艇下水更安全，没必要一定学习潜水……”
谢嘉航的脸上透出一丝失望，抿了抿嘴，转身游向招呼他的男同学，游了两、三米，他回过头来，又冲我喊：“叶安浩说的没错，你有些没开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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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念潮，诸葛老师说：这期学校电子板报友谊赛的题目是——美丽的家园。他还是安排我俩一起策划内容和构图。我昨天在电子资料库里找了一些素材，你看看合适吗？”
“我没开窍呢，你自己看着办就行！”
因为生谢嘉航的气，我连着几天没和他说话。
为了不和他一起上学，我督促自己早起，跑到五十层的特色生活用品小店，新买了一款智能钟。
这款智能钟不会再挠我的脚底痒痒，夜里会播放安宁的海浪声，帮助我更快更深地入睡，早晨无论晴雨，都会亮起朝阳一样的暖光，照在我的脸上，播放海鸟鸣叫的声音。
如果我还没有醒，智能钟会伸出海鸥一样带羽毛的翅膀，不断轻拍我的脸，直到我醒来！
它可不便宜，花了我多功能手环里存的大部分零花钱！
都怪谢嘉航！
对于我能够自觉早起，谢嘉航有些意外。
他知道我不高兴，上学默默跟在我身后，一言不发。放学回家，吃过饭，就躲进自己的房间，除非我妈妈叫他，否则不出来。
可这天接到诸葛老师的任务，他跑来找我。
谢嘉航在我课桌边等了一会儿，见我还在赌气，有些不情愿参加电子板报的制作，无奈自己构思了内容，跑去教室背后的智能触控电示屏编辑与制作。
我借电子综合书本学习机挡着脸，悄悄转回头看他，发现这家伙专注地用触屏笔在写写画画，时不时还调用触控屏里的绘图工具。
不一会儿，这期电子板报的轮廓大概出来了。
我熟悉这家伙的构思，他想表达的：是与同学们共同想像与讨论过，也在作文里描述过的海下新型城市！
板报里，应该会有高高低低、不同形状的海下建筑，城市里和城市周围都环绕着不同类型的海洋植物，有海中潜艇和海下地铁来回通行……
萌萌和乔小曦走进教室，也凑到谢嘉航身边帮忙制作。她俩也是画画的好手。
我眼看着板报里的内容越来越清晰，不由悄悄地叫好。不过，我没看懂：谢嘉航在板报右下角拉出鱼网式的线条、又贴上一个发射器一样的形状，有什么用处呀？
我正闷声猜测，却听云安浩“啪啪”用手拍着桌子喊：“嗨，我说谢嘉航，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呢？”
有两位男同学正和云安浩一起玩潜艇模型，听他学老师的口气说话，咯咯咯地笑起来！
谢嘉航有些尴尬，转过半个身体，问：“怎么不开窍了？”
叶安浩挑高了下巴：“你做的这个内容，咱俩之前在探究课上讨论过。可我现在感觉，建这样的新型城市不太可能！”
“为什么？我感觉谢嘉航想象得很好，用这个内容，我们班能赢！”打从经过海洋演练厅的事件，乔小曦好像对谢嘉航很崇拜。
叶安浩不服气：“你们想啊：建新型海下城市，肯定得在近海，因为要借助大陆架建桩。可现在近海下面都是被淹没的城市，还混杂了很多的垃圾，怎么在里面建房子，人又怎么住在黑乎乎的海水里？变成泥鳅吗？”
乔小曦被问住了，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谢嘉航和萌萌。
萌萌犹豫了一会儿，放下了手中的电脑笔。
云安浩挺得意，继续表达想法：“还有，海中能见度很低，你们画的潜艇在里面行驶，肯定动不动就‘碰车’？”
“对啊，哥们说的没错！”“还是云安浩想得周到！”两位男同学跟着赞成和夸讲。
我有些着急！
云安浩这家伙，不亏是经常在探究课上和谢嘉航叫板的“人物”！
就算我有和谢嘉航一样的心愿，也不得不承认，云安浩说的问题没错。
因为老师和爸爸妈妈们听过我们的想象，也提过类似的问题，说这些问题不想办法解决，是不可能实现海下现代化生存的。
我们班最调皮的男同学梁裕轩见状，索性走到电子板报前，拿起操作笔，调出土黄色和黑灰色的颜料，往电子板报上胡乱涂去，“大海现在只剩下这两种颜色啦，你们画的得覆盖上这个颜色！”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我忍不住站起来，抢到电子板报前，气呼呼按住梁裕轩拿的笔：“自己不做板报，就别破坏人家的劳动成果！”
李方曼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板报侧面，冷笑：“云念潮，你自己不开窍，别引班长跟着不开窍。海平面继续上升，气候越来越糟，大海不可能恢复原状了。它将来的颜色没准比这两种更难看！”
看着一半被涂毁的板报草稿，谢嘉航捏了捏拳头。
云安浩以为他气不过，想打梁裕轩，急忙挡在两人中间。
可谢嘉航转身拿起遥控器，按下删除按钮，开始擦除电子屏。
“谢嘉航，你干嘛认输？”我又气又急，大喊：“不开窍是他们！”